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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军到底会不会被终身监禁?人大表态能“算数”么

12月14日,又有了刘志军的消息。北京市高院公示刘志军减刑案件,刑罚执行机关建议由死缓减为无期徒刑。

减为无期之后,即面临另一个问题,是继续减为有期徒刑,还是终身监禁?

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死缓减为无期徒刑后,一般是继续减为有期徒刑。死缓可能被“终身监禁”是刑法修正案(九)为打击贪污受贿行为而新增内容。

刑法修正案九规定,对犯贪污、受贿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刘志军会被终身监禁吗?

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刑法室副主任臧铁伟在新闻发布会上曾表示,按照法律上“从旧从轻”的原则,刑(九)修订中新增的条款,不对此前判决进行追溯。“从旧从轻”是刑法适用的基本原则,如果修改后的法律惩罚比修订前更重,则适用修改前法律,以此避免因为法律不断调整而损害公众权利。

这其中就包括刘志军案。很多媒体报道了法工委的表态,刘志军、张曙光、谷俊山等此前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重大贪污腐败犯罪人员,不适用“终生监禁”措施。如果只是按照法律原则,本没有什么异议。今天,不少学者的评论也多是这一角度。

不过,10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又让情况更复杂了些。

“解释”第八条明确,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实施贪污、受贿行为,罪行极其严重,根据修正前刑法判处死刑缓期执行不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而根据修正后刑法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可以罚当其罪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根据修正前刑法判处死刑缓期执行足以罚当其罪的,不适用修正后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

上述条文的背景是刑法修正案(九)加大了对贪污受贿行为的惩处力度,刑罚也更严格。犯罪行为还是那个行为,只是法律严了,同样的行为,以前会判10年,现在则可能是无期了。

“解释”的条文可以直白表述为:根据修改前的刑法和判决,贪污受贿犯罪判处死缓没有问题,但目前刑法对贪污受贿惩处更严厉,对于当时判死缓的,减为无期徒刑后,根据修订后的法律,现在可以终身监禁,而不再继续减为有期徒刑,以体现严惩之意。

惩处贪污受贿犯罪严格在哪里?过去刑法主要根据贪污受贿数额定罪量刑,而刑法修正案(九)则明确了“数额+情节”,只不过,到底何为刑九规定的“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最高法院还没有出台具体的司法解释。

所以,刘志军是否满足最高法司法解释中的“罚当其罪”,恐怕仍是个未知数,取决于法院裁定。

事实上,最高法院出台上述司法解释时,就曾受到不少质疑,规定2015年10月31日以前的贪污受贿犯罪死缓适用于修正后加重处罚的条文,明显有悖“从旧从轻”原则。当然,最高法院利用司法解释“修改”法律早已广受诟病,不过是又增一例而已。

刑法和人大会不会被“打脸”,还需再等等看。

围绕刘志军减刑案的各种故事,不过是当前中国法制的一个缩影。无恒弱,亦无恒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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